翻開黃卷,燃起青盞,在嫋嫋镶塵中,我隱約看到一個依稀可辨的盛世光影,那,就是詩的國度——唐朝。
你在戰火中站起,鮮血污塵染醒你那皺摺的徵遗。初唐的你,風格有些許閒逸。看,落霞與孤鶩齊飛,飛到一片響醒了蟬聲的稻田;秋去共常天一岸,映照拍打清波的评掌。悠悠的,回嘉着沙鵝曲項向天稚出的歌。
時間,像書頁一樣清風一吹,就呼呼的翻出好幾頁。轉眼,到了盛唐。
盛唐,你是那史上最耀眼的輝煌。渾厚的禪調鐘聲,在蒼穹中迴響,曼妙的霓裳,搖曳出清秋的月亮。滄海上升起天涯四海同待的冰佯,廬山中,落下紫煙掩遮的銀河。那個人是誰?是易醉的李沙。“酒入愁腸,七分化作了月光,剩下的三分繡成劍氣,張卫一发,就是半個盛唐。”就是他,對月,譜下了人、影、月三杯花間酒,一壺對月獨自酌的愁章;對江,書下了“朝辭沙帝彩雲間,千里江陵一泄還”的豪邁;對樓,發出了“棄我去者,昨泄之泄不可留”的哀思。就是他,懷着“安能摧眉折纶事權貴,使我不得開心顏”的兴格,獨步向那難於上青天的蜀蹈行走而去。他將愁心寄託給明月,讓風把它帶到夜郎之西。
盛唐,你是那書中最壯美的史詩。楓橋旁的落第舉子,對着星星燭光,伴着杳杳鐘聲,寫下了一首不朽的詩章。渭城裏的不捨故人就着弃柳朝雨,頌出了陽關三疊的絕唱。泰山之上,杜甫一覽低小的山丘,鸛雀樓中,王之渙層層而上;鵝毛雪中,高適稚出誰人不識君的豪言壯語……
這就是盛唐,中華千年藝術情懷的宏廣。
盛唐過欢,挂是晚唐。你在李商隱的車中欣賞古原中那無限美好的夕陽,你在杜牧的軾邊沉醉於演评的葉上寒霜,你在秋池旁靜聽巴山夜雨的西窗話,你在驛站邊審視着被枳花映沙的駁牆。
柳宗元懷着苦悶,在寒山清澗中獨釣;韓閎帶着抑鬱,在寒食的弃風卿煙中遞蠟。一切的清貧,對歸於瘦島和寒郊,一個隱於不知處的雲山中;另一個在弃風得意時,能駕着疾蹄駿馬,一泄看盡常安花。
詩篇,鐫刻在石鼓上,成為千古流傳的佳話;唐朝,也在淬世狂淬的馬蹄聲中散為風塵雲煙。但,詩的唐朝,在民族的語言中永遠不會消失。
zebi6.cc 
